2011/10/22

第三部【創始龍生】二之三

稍晚大夥來到大殿集合。

喝了藥嬪伽羅也比較清醒了,和曼朱沙華懷抱忐忑不安的心情,由小憂帶領著來到天庭的大殿。首先看到的是天蓬和夜叉,夜叉是個很奇怪的人,既安靜又沉默一直窩在角落,反而是天蓬一臉開心的打了招呼「呦!」,說實在搞不懂這人的性格據說他還是什麼元帥,但是看小憂的表情她好像不太喜歡的樣子。

「不過啊這天庭……不是我在吐槽……實在……嗯」嬪伽羅向上看,從天花板到柱子到地板都是白到會發亮的鏡面白色。曼朱沙華跟著點點頭,這品味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,不過真那麼說了可能會被西王母給殺掉吧。

西王母還沒出現,所以他們就在空無一人的大殿等待著,這個地方竟然連侍女也沒有。鞋子的聲音清脆響起,緊接著推開門的是奈達西,身後跟著綠璽。

當看見奈達西時眾人都愣住了。

……妳……」

「你們看什麼」奈達西雙手插腰,瞪視著大殿中注視著她的數雙眼睛。綠璽拍拍奈達西的腰,意指她前進。一直穿著短裙的奈達西現在卻換成了紅白的連身洋裝,剛吹好的頭髮隨性披散在後頭,隨她的移動而輕輕飄逸著。

「哇!」

「原來這個女孩是個超級美少女啊!」天蓬讚嘆著,跟在地牢那種凶神惡煞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,現在簡直像某國的端莊公主(雖然她本來就是)

嬪伽羅跟曼朱沙華更是看傻了眼,之前那個穿著內衣跑來跑去的小女孩到哪去了?夜叉雖然沉默,但可以知道他把目光放在奈達西身上,應該說除了奈達西,沒有人可以再吸引他的眼睛了。

「……」

有什麼好看的?奈達西拉了拉裙子,她已經好久沒有穿過這麼長的裙子了……

因為這樣的裙子很不方便不是嗎?跳躍的時候還有可能會被勾到跌倒,偏偏她自己國家的人一年四季都穿成這樣。

這倒是讓奈達西疑惑,綠璽到底哪來這種衣服,這很明顯的不是東方域的服裝。

「很適合,這樣那個人一定會喜歡妳的。」

突兀出現的聲音,西王母從後面的高聳大門走了進來。

那位?是?奈達西真不知她在說什麼。

但她微笑的表情令人難以言喻,就像讚賞著一件昂貴的珠寶一樣。

西王母直直往前撩著裙擺來到最前方,眾人紛紛自動退開。西王母雖然形像溫柔但實際相處過後發現不是這麼回事,一股不容拒絕的靜肅氣勢在她身上顯得端正莊嚴。在她身後引出了一列侍女,大約十來位,前面的人端著大盤子,後面竟然推出了一張長形桌子,桌子震得大殿發出轟隆隆的聲音。

一張白色的長桌頓時出現在空曠的大殿上,那桌子非常的長,嬪伽羅覺得有點像地冥地罰會議的桌子,只不過它是白色的。

訝異之餘,身後的女侍們已經將菜餚和餐具整齊依序放在桌上。

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連椅子都已經放好了。

……」

「各位請入座。」西王母坐到最尾端對眾人宣布說道。見曼朱沙華和嬪伽羅沒有動作在後頭補了句:「如果你們想站著用餐我是無所謂。」

真是討人厭的女人啊!嬪伽羅想,但仍心不甘情不願的拉開椅子坐下。

見狀,西王母點點頭。她向大門的位置輕聲喊:「凌空。」

凌空?小憂總覺得這名字很熟悉,但想不起來是誰。

轉過頭去,發現是一位穿著西域彩紗的女子,看不清面容因為她的臉被面紗給遮蔽住了,但從身形看應該是位絕世美女。凌空捧抱著琵琶,赤著雙足,向眾人輕輕行禮,在她鞠身彎腰時,後頭還有一位男子。

「緊那羅。」

那似乎是他的名字。緊那羅穿著跟凌空差不多的衣飾,看起來像是一對,都有長至拖地的彩色繫帶,用一種特別的紗織成,隨著他們的動作飄盪著。引人注目的是緊那羅有一張可稱得上美麗俊秀的臉龐,然後他的頭上有像犀牛那般白色的角。

「可以開始了。」西王母向她們點點頭。

「是。」

凌空在西王母身後不遠處盤腿坐下,輕輕撥弄手中的琵琶,「噹、噹、噹……」清脆的樂聲發出後大家才明白原來他們是樂師。這會不會是天庭唯一留下的兩名樂師,見識過百人的禮樂課,小憂這麼思索著。

緊那羅站在凌空之前,盤腿坐著,背脊挺直。當悠揚的音調奏出,他像流水那般的彈跳了起來,身上的彩帶隨之舞動,與女性的舞姿不同,雖為健壯的男性但卻融和了陰陽那般的舞蹈--第一次看見宮廷舞嬪伽羅、曼朱沙華整個嘴巴張得大大的。

這、真是太厲害了--

連完全不懂音樂的人都知道她們是多麼非凡。

非常美麗的音色,曲子節奏輕快,像會牽動人心那般的高低起伏,凌空的手就像魔術師一樣,時而猛烈時而悠揚,跟緊那羅配合的相當好,緊那羅隨著曲子翻動身體,他倆的默契就像相處了很久的神仙眷侶。「啊……」當兩人開口吟唱時,時間就像凍結了,空無一物的天庭此時宛若仙境。

經過了這番心曠神怡的洗禮之後,曲調已經到達尾聲,凌空撥弦的手勢逐漸慢了下來。

「……歡迎各位參加這場盛宴,方才凌空與緊那羅獻上了『祝祥之舞』,部知道各位覺得如何呢?那兩位一直都是我最鍾愛的樂舞師。」一直到西王母開口,嬪伽羅他們才想到自己還處在天庭裡面。

「……」

但對於西王母的話語無人應答。

停頓了一下,凌空又開始演奏……這次連緊那羅都坐了下來,拿出口笛。是一手緩慢而莊嚴的曲子。

在這悠揚樂音之下好像什麼要發生了一樣。

「話就不多說了,我直接切入正題。我天庭主管,瑤池金母--西王母有事要求助在場的各位。」

「鬼子母之子,嬪伽羅。」嬪伽羅被叫到名字心驚了一下,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西王母身上。「彼岸花精--曼朱沙華。」

「花之戰士--忘憂草。」

「迷途之鬼--夜叉。」

「吸血族公主……奈達西。」西王母看向奈達西,奈達西對上她的視線。

「如你們所見,天庭只剩下在場這些人了。」西王母手指向在場環繞的侍女,還有兩名樂師舞者,約莫十來人。「除了你們還有未抵達的,天界的重要貴賓們,我……要請外來者的你們助我一臂之力,幫助我重建紛亂的天界。」

重建?這是什麼意思?

小憂對這詞彙感到相當陌生。

「憑什麼?」奈達西直白問了。

「憑……既然你們都自願落到我的手上。」西王母微笑。

「妳說什麼?」嬪伽羅已經開始動肝火,但是小憂盯著他,憑他的能力根本無法輕舉妄動。這點曼朱沙華也是抱持同樣心情,但怕嬪伽羅又做出什麼蠢事,但在對方地盤只能壓抑住怒火。

「我想憑你們是無法從這裡逃脫的。」

西王母滿不在乎的說,輕輕夾起桌前彩椒蜜釀鑲肉,然後放入口中。

「什麼意思?」

「……」

率先起身的是奈達西,她走到雲海的天柱旁邊,像雲海的方向伸手,所有人都看著她的動作,奈達西的手往外推一個距離後停了下來,像摸玻璃一樣她的手沿著空氣平行游移。

「有東西。」奈達西說。

推不開,力量都被反彈回來了。

「結界?妳竟然包下結界,這是在我們近來後才弄出來的嗎……」嬪伽羅第一反應過來,不敢置信的望向西王母。

「防護結界是一個城最基本的東西。理論上這並沒有什麼不妥。」

「放我們出去……!這樣子鬼子母是不會放過妳的!」

「可以,但是忘憂要留下來。」西王母理所當然回答。

「什……」

「不行,哪有這樣的,小憂她要一起走!」

西王母緩緩吐了口氣,那表情就像在說「怎麼會有這麼令人頭痛的孩子」。

「嬪伽羅少爺。我已經秉告鬼子母過了,請她將兒子留在我這裡數日,我和鬼子母是多年的好友,我想她應該知道你們在我這裡很安全。」西王母給嬪伽羅和曼朱沙華一個微笑。

「而且,我想身為鬼子母之子應該不會搞不清狀況,留在才這裡是對的。我想你還是乖乖坐下,識時務者為俊傑,是吧?」西王母笑的閃閃發亮,但是對兩人來說雞皮疙瘩都爬上胳膊了。

又一個老奸巨猾……

看來這次是真上賊船,自投羅網!



待續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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